《奇锋录》卷十四 龙湫之下
第九九折 以玄弑玄,之谓重玄
第一百折 为木为斤,六度万行
第百零一折 雏鷇折足,流丹荧荧
第百零二折 韫椟有价,代君沉吟
第百零三折 碣石而鼋,盟结五兵
第百零四折 书阁归晚,蔽天虫螟
第百零五折 落梅有信,燕坠西峰
离三昧最後所遗,居然是一片地狱景况;预知未来,又是如何改变了他?圣僧离开的真相,彻底粉碎了石欣尘的世界……为何女郎决定抛下一切,投入耿照的怀抱?
本期福利:《越冬残》
阙家大小姐阙月丹艳绝钟阜,人称北域明珠;事实上她是阙二爷最锺爱的孩子,继承了他的智谋与老成。她在一起绑架事件中遇上了未来的夫婿,小姐与流氓,闺秀与浪客,为何会走在一块?

本期福利·《越冬残》续

阙月丹被缚双手,蒙眼置于颠簸马车中时,想的不是如何脱身,而是账本上那笔对不齐的漕粮数目。绑匪粗重的交谈声断续传来,关键词被她默默记下:船坞、亥时、三百两赎金。

以及那个始终未发一言的人。

马车骤停,她被拽下车,眼布揭开刹那,先看见的不是凶神恶煞的绑匪,而是角落里擦拭短刀的青年。他抬眸,眼神像雪原孤狼,却在她凌乱衣襟上停顿一瞬,随即解下自己的旧袄扔过来。

“盖上。”声音低哑,不容置疑。

绑匪头子嗤笑:“沈残,这时候怜香惜玉?”

被唤沈残的青年继续擦刀:“阙二爷的千金冻死了,你拿灰去换三百两?”

阙月丹披上犹带体温的袄子,膻味汗味扑面而来。她却嗅到一丝极淡的药草苦气——是治疗内伤的断续膏。此人重伤未愈。

谈判、周旋、暗中观察。当沈残在子夜值守故意露出破绽时,阙月丹毫不犹豫地扑向那处缺口。她跑得发簪尽落,绣鞋陷进泥泞,身后是他为她拦下的追砍与闷哼。

破庙躲雨时,她撕下裙摆包扎他肋下新添的刀伤。火光映亮他紧抿的唇,和颈间一道陈年烙印——那是水师逃兵的标记。

“为什么救我?”她问。

沈残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:“他们绑错了人。阙二爷的仇家要绑的是你妹妹,你只是恰好穿了她的披风。”

阙月丹手一颤。原来如此。原来连这场无妄之灾,都源于她是父亲最锋利的刀、最显眼的靶。

“那你现在可以送我回去领赏了。”她故作平静,“阙家不会亏待恩人。”

沈残忽然笑了,笑得咳嗽,血丝渗出口角。“赏金?阙大小姐,你父亲悬赏三百两要你的活口,悬赏五百两要我的脑袋。知道为什么吗?”

他凑近,药草苦气混着血腥味将她笼罩:“因为我曾是水师昭武校尉,三年前亲眼看见你父亲的人,在漕船上夹带私盐与生铁——运往北漠的生铁。”

阙月丹瞳孔骤缩。账本上对不齐的数目、父亲近年来扩张的船队、朝中暗涌的倒阙之声……瞬间贯穿成线。

“你想报仇?”她听见自己冷静到可怕的声音。

“我想活。”沈残靠回斑驳的墙壁,火光在他眼中明灭,“而你现在知道了秘密,要么杀我灭口,要么——”

“合作。”

阙月丹吐出二字。拾起地上半截枯枝,在尘土中勾画:“漕运路线、船坞交接时辰、我能接触到的账目副本。你提供水师旧部的联络管道、生铁流向的证据。我们各取所需:你要洗刷冤屈活下来,我要保住阙家不被抄斩。”

沈残凝视地上简图,又凝视她。这位北域明珠发髻散乱,裙裾污损,眼神却亮得像淬火的匕首。

“你不问生铁之事是真是假?不为你父亲辩白?”

“若父亲清白,真相可还他清白。若父亲有罪,”阙月丹折断枯枝,声如碎玉,“阙家需要一个将功折罪的新家主。”

庙外雨停,残月破云。沈残忽然伸手,取下她发间最后一根将坠未坠的玉簪。

“信物。”他将簪子收入怀中,扯了扯嘴角,“合作愉快,大小姐。”

后来,无数次命悬一线的联手,无数次暗室密谋的贴近,无数次她为他挡下明枪暗箭,无数次他为她洗净手上血污。情愫如藤蔓,在生死边缘疯长,缠绕成理不清的劫。

定盟那夜,他把她压在阙家书阁的檀木架前,吻得她唇齿生痛。她扯开他满是旧疤的衣襟,在心脏位置咬下带血的印记。

“沈残,你是我的人了。”她喘息着宣布,像占领城池的女王。

而他滚烫的掌心贴在她后腰,将她按向自己灼热的欲望,声音沙哑得不成调:

“是,我的大小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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